也談“化干戈為玉帛”
我有一個習慣,絕不隨便扔掉帶字的紙。星期五,兒子下班回來,把一張包東西的報紙順手扔掉。我拾起來一看,是 2011 年 8 月 23 日 《光明日報》的“新知”版,上面有一篇文章,題為《化干戈為玉帛成語穿越記》,作者楊雪梅。題目挺有意思,題目下面的引言更讓我感興趣:“考古發(fā)現(xiàn)表明,玉帛與干戈并非出自同一時代。那么,這兩個詞是如何‘穿越’時間結(jié)合成一句話的呢?讓我們從對良渚文明的研究一看端倪。”壓題圖是良渚博物館展出的玉龍手鐲和玉戈、玉璋、玉鑿、玉柱形器。這“玉戈”,既是“戈”,又是“玉”,不同時出現(xiàn)在良渚文化時期了嗎?我很納悶,想盡快弄清作者是怎樣穿越成語“化干戈為玉帛”的,就將整篇文章迅速地瀏覽一遍。正文有兩個小標題:頭一個是“成語與考古發(fā)現(xiàn)的矛盾”;后一個是“‘化干戈為玉帛’――造個詞來盼和平”。正文左邊有一欄起知識鏈接作用的圖文。圖是良渚文化遺址出土的玉琮。文的標題是《說文解字》,分別解說了“玉”、“帛”和“干戈”。這欄下面還有一圖,是三星遺址出土的玉面人像,旁邊提出一個問題:“三星堆遺址出土的青銅器、玉器都很多,不知那時是否既有‘干戈’也有‘玉帛’?”
瀏覽過后,我了解了作者的思路和觀點:正像作者所說,“發(fā)現(xiàn)于 1936 年的良渚遺址和以此而命名的良渚文化,以江蘇、江浙的太湖流域為中心,是長江下游具有代表性的??期新石器文化遺存,大體處在距今 4000 至 5300 年之間,是中華文明起源的重要階段?!弊髡哒J為,“在良渚,玉器主要有琮、璧、鉞、仗形器、管狀器、珠、墜、玉粒等,分為禮儀玉器和裝飾玉器兩大類,而以禮儀玉器最有特色?!薄霸诤蒎X山漾遺址中出土了屬于良渚文化的紡織品遺存”,“其中一塊被鑒定為最早的絹織物”,“材質(zhì)是經(jīng)過繅制的家蠶絲”。那時候,“帛是與玉相提并論的禮儀用品?!笨墒恰案?、戈都是與青銅時代的到來相關聯(lián)的?!弊髡哒f:“化干戈為玉帛”的成語出自《淮南子?原道訓》,故事與大禹有關:“昔者夏鯀作三仞之城,諸侯背之,海外有狡心。禹知天下之叛也,乃壞城平池,散財物,焚甲兵,施之以德,海外賓服,四夷納職,合諸侯于涂山,執(zhí)玉帛者萬國?!弊髡咧赋觯骸皬倪@段記載來看,在堯舜禹的時代,已經(jīng)有許多的‘玉帛古國’了,而且已經(jīng)有了‘諸侯’和‘甲兵’,所以才會有‘化干戈為玉帛’的成語。但從中國的考古發(fā)現(xiàn)和更多的文獻記載來看,那時的‘玉帛古國’應該沒什么‘干戈’,祭祀才是當時最主要的社會行為,即所謂的‘有祀無戎’。至于‘?脛